陸明淵看着杜大有，知道這個在商海沉浮半生的老狐狸，為了保住那一歲子的命，是徹底把自己的退路斬斷了。

“遠峰。”

陸明淵的聲音在秋風中顯得格外清冷。

“你親自帶人，換上夜行，押着他回去取。”

“記住，要快，要靜。若遇阻攔，格殺勿論。”

林遠峰眼中閃過一興的戾氣，應了一聲，便提着刀，像拎小一樣將杜大有從地上提了起來，消失在茫茫的夜與水霧之中。

兩個時辰後，太湖上的霧氣更濃了，彷彿要將這艘宛如堡壘般的旗艦徹底吞沒。

艙室，牛油巨燭燃燒着，發出輕微的噼啪聲。

陸明淵坐在案幾前，面前擺放着林遠峰剛剛帶回來的那兩大筐散發著霉味和腥味的卷宗。

他十三歲，文冠大乾，本該是鮮怒馬、詩作對的年紀。

但此刻，他卻像一個在幽冥地府里判案的閻羅，一頁一頁地翻看着人間的罪惡。

賬本上的字跡很工整，蠅頭小楷，寫得賞心悅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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